
中國古代歷史上民族融合的一個重要節點是北魏時期,就發生在大同。北魏時期,執政者是拓跋鮮卑族,於公元398年七月遷都至大同,當時取名為平城。共建都於此97年之久,魏晉時期,北魏孝文帝在平城大同開啟漢化改革,推動五胡融入中原;這一歷史為中華文化的包容性、多樣化,帶來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雲岡石窟就是在這一時期修建的。
雲岡石窟位於山西省大同市以西16公里處的武周山南麓,是中國最大的石窟之一、中國四大石窟藝術寶庫之一。雲岡石窟現存主要洞窟51個,造像51000餘尊,曾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遺產名錄。北魏,雲岡石窟的開鑿從文成帝和平初(460年)起,一直延續至孝明帝正光五年(524年)止,前後60多年。

曇曜是何許人也?他是雲岡石窟的創始人。當年北魏文成帝與曇曜相遇不識眼看要錯過,不料成帝的御馬卻銜住了曇曜的衣角,於是便有了後來“馬識善人”的典故,也才有了曇曜復興佛教的壯舉,開發催動了雲岡石窟這個項目,後經歷朝歷代逐步修葺完善,遂成就了石窟現在的規模與名氣。所以,曇大叔功不可沒,立像存之。

一條石磚鋪成寬禮佛大道闊而平整。兩側立著很多石柱。每個石柱都立在一頭大象身上,上面刻了很多佛像。具體有什麼寓意,也不是很清楚。


禮佛大道,13對“騎象四棱神柱”分列兩側,氣勢恢宏。為什麼是13對呢?我想可能意指佛教的第13智觀----種姓智,據說修煉這種智觀,就能改變自身種姓(屬性),由凡夫體質變為聖人體質,所以該大道也叫朝聖大道。

每頭像都有六個牙,寓意著佛教中的“六度”。大像腳踩佛陀、上頂神柱,雕刻精美,散發著濃郁的佛教氣息。


古時候的人們為什麼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歷經數十甚至百年,在毫無生氣的石頭上雕鑿出規模巨大的石窟和石像呢?帶著這個疑問,我開始尋找資料尋找答案。
雲岡石窟開鑿於北魏文成帝和平初年(公元460年),一直到孝明帝正光五年(公元524年)止,前後共60多年。這段時間,正是北魏統治階級尊佛复法的時期,北魏的皇帝們認為,木可焚,金可熔,惟有山石可永久長存,因此,石窟作為佛教的建築形式,就在北魏興盛起來,而大同(古稱平城)作為當時北魏的都城,是北方的政治、經濟、宗教和文化的中心,在皇家的支持下,集中全國各地的優秀工匠,交匯、融合、汲取各地藝術風格,開鑿出規模宏大,造型多樣的雲岡石窟就毫不奇怪了。換句話說,北魏這個少數民族政權,為了統治的穩固,倡導民眾崇佛向善,以達到減少反抗,收復人心的目的,而因此耗費人力物力和時間來開鑿石窟,對他們來說,是十分必要的。


最能代表北魏風格的是浮屠石塔,塔高五層,四面全是石雕,每面有15座佛龕和許多小佛像組成,雕工十分精緻。



佛教文化博大精深,源遠流長,我對此一竅不通,頂多通過《西遊記》才知道如來佛祖、觀音菩薩。對石窟的歷史背景更是一無所知。對此感興趣的人可能會了解的更多一些。如果不感興趣,就只能看到的是一堆石頭而已。到達雲岡石窟看了一些介紹開始有點略知一二了。


雕刻文化屬於更專業的知識。專業研究者看到後會愛不釋手,心情興奮,每個石像在他們眼裡都是寶貝。我只能看到佛像的大小、外形,只是一座石像而已。而在專家眼裡,他們是有生命的,具有無限的藝術價值,彷彿能看到當時的社會場面,人們的生活狀態。




然而,流水潺潺,風霜無情,石窟的造像因為歲月的沖刷,很多已是形像模糊,紋痕不清,眉眼俱失,不可阻擋地又要隱沒回歸到那石頭里去了,一千五百年了,一切都在時光的剝蝕中班駁漫漶,所留下的只是恆久的佛心。然而,歷史就在這石頭的流轉更迭之間,留給我們無盡的謎語和啟迪,敦促我們去探索那佛像風化的原因。

石窟的所在地。白色的石壁上佈滿了山洞。石洞裡面就是雕刻的佛像。有的佛像已經模糊不清,有的則只剩下身體。

大佛有著一種沉靜思考和微笑的神態,無論從哪個角度上看,都有變化著的美和神韻,眉眼修長、面相圓潤豐滿,面部表情慈祥而端莊,注視著一代又一代的無數過客。

雲岡石窟始鑿於北魏興安二年(453),主要洞窟完成於太和十八年(494)遷都洛陽之前,而造像工程一直延續到正光年間。後世曾多次修繕,尤以遼金兩代規模最大。


石窟依山開鑿,東西綿延一公里。


可以說,雲岡石窟就是刻在石頭上的北魏王朝,遊雲岡石窟,遊大同,就是在讀北魏歷史,在讀民族融合史。

第5窟,即“大佛窟”,是雲岡石窟保存造像較多的洞窟之一。正面依壁鑿刻的高達17米的主佛是北魏孝文帝之父獻文帝拓跋弘的紀念像,高大巍峨,令人敬畏,僅端坐的兩膝距離即達15米,僅右手中指長也達2.3米,是雲岡石窟最高的造像。


此窟石雕造像氣魄雄偉,菩薩、力士及飛天等形像生動活潑,在塔柱雕造的蟠龍、獅、虎和金翅鳥等動物形象千姿百態,在中國藝術史上佔有重要地位。雕刻技藝,在繼承和發展秦漢石雕藝術的基礎上,吸收外來藝術精華,形成獨特風格。其中以曇曜五窟開鑿最早,氣魄最雄偉。


第6窟,雲岡石窟中精巧著稱的一窟,稱“第一偉窟”。平面呈正方形,後室為中心塔柱,塔高15米,分上下兩層。四壁和塔柱的佛像採用近似圓雕的高浮雕,佛像立體感很強。整個洞窟雕飾富麗堂皇,彷彿進入了一個琳瑯滿目的佛國世界。



當你漫步於雲岡石窟,徜徉在五萬餘尊佛教微笑雕像的藝術寶庫時,你會被她的微笑帶進一個美輪美奐的佛國天堂!







我們看到窟龕裡的佛像和樂伎刻像造型各異:有的正襟危坐,栩栩如生;有的載歌載舞,神采飛揚,他們或擊鼓或敲鐘,或手捧短笛,或懷抱琵琶,悠然自得,彷彿在笑迎四方遊人。細細端詳發現,這些佛像和樂伎刻像的面貌和衣飾上,都明顯地流露著異域色彩,有的像印度人,有的則像波斯人,這是我國古代人民創造性勞動的智慧結晶,也是他們與其它國家友好往來的歷史見證。






一尊高達15.5米,左手撫胸,右手自然下垂,是身披一襲千佛袈裟的釋迦牟尼立佛像,他略帶微笑,體態豐腴,氣宇軒昂,是雲岡石窟開拓者曇曜高僧精心設計的,中國乃至世界目前唯一的一尊造型奇特而優美的古代雕像。我們抬頭瞻仰這尊立於蓮台之上的大佛,半袒右肩的袈裟,左手撫在胸口,好像剛剛給眾弟子進行了一場蕩滌心靈的講經說法,嘴角微微上揚,神態安詳地凝視著遠方......

向善理佛對虔心向佛的普通民眾和工匠來說,就是終極一生的信仰。這種信仰在當時,就是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雕鑿和打磨中,把自己的技藝、汗水、智慧和心血注入武周山的靈巖中,最終形成了我們今天看到的石窟群落。今天,當我們站在精美絕倫的石像前,依然能感覺的到當年人們的那種虔誠。那似有似無拈花一笑的佛顏,沒有虔誠和專注,怎能雕鑿出如此意味深長的笑容?


雲岡石窟的精華是第20窟的釋迦牟尼露天坐像,高13.75米,面部安詳,深目高鼻、眼大唇薄、大耳垂肩、兩肩齊挺,造型雄偉,氣勢渾厚。雖然我不信奉佛教,但站在這尊佛像前,禁不住為我國古代人民偉大的創造性和智慧結晶而肅然起敬。



我看到晚期的佛像和菩薩出現一種“秀骨清像”的藝術形式,成為後期佛教造像的顯著特點。雖然規模小,但清瘦俊美比例適中的造像風格,成為後來北方石窟藝術的榜樣和源起。雲岡石窟藝術是“中國化”的開始,也是佛教造像在中國逐漸世俗化、民族化的過程。中國式的佛龕,在後世的石窟建造中得到了廣泛的應用。雲岡石窟是北魏鮮卑人創造的偉大東方奇蹟。孝文帝拓跋宏從大同遷都到農耕文明中心的洛陽後,又開鑿了龍門石窟,為中華民族留下了寶貴的二處石窟藝術寶庫。


雲崗石窟是北魏的鮮卑人按照帝王之身造佛,是鮮卑人的發明,唯因有了創意和創舉,就在人和神。佛和帝,虛幻和現實之間,用那堅硬的石頭架起了千年恢宏的彩虹,中華民族的融合和遺傳,轉折和頓挫,也都能在雲崗石窟中找到基因。

露天大佛原本是位於洞中的,由於地震原因,據說在遼代以前窟的前壁就已經崩塌,主尊像完全暴露在外面,亦稱露天大佛。此大佛腿部風化嚴重,但上半部保存完好。雖然在圖片和影視屏幕中能時常看到大佛,但也無法取代親臨面對它時的實際感受。人的一生,需要有一些使自己震撼的美好瞬間才有意義,能夠在千年之後親眼目睹它的藝術風采,真是難得。

孤獨嗎?你同樣的姿態,一坐就是千年。 想家嗎?人說西天是極樂的世界,為何你的面容一直朝南。 那年,那些技藝精湛的工匠們,把你一鑿一鑿雕琢成這般模樣,引得後世無比讚歎,令許多人在你面前頂禮膜拜留連忘返。 只是,在那讚歎驚詫的目光裡,有幾人讀懂了你內心起伏的巨變?

我站在露天大佛下,仰望雄偉壯觀的佛像,回想著1500年朝代的更迭歷史,世界上只有燦爛的中華文明從來沒有中斷過,令我們中華民族感到驕傲和自豪。沉靜的大佛見證著歷史,每天俯視著如潮的遊人,以它悠久精美的石窟藝術,共後人前來欣賞。

從不同的角度來觀賞這尊佛像,從正面仰望,大佛似乎在沉思;從右側看,大佛好像在啟齒講經;再換一個角度凝望,大佛又在向您微笑......這尊佛像在端莊之中含著俊秀、在慈祥之中藏著威嚴、在智慧之中又露著敦厚。總之,親切、善良、平靜、祥和、寬厚、慈悲、仁愛、博大等許多人類美好的情感都融在了這尊佛像的面部表情之中。我們稱這尊精美絕倫的佛像為妙相之佛、傳神之佛一點也不過譽。





在雲岡石窟景區,面對大氣恢弘、栩栩如生的眾多佛像,我突然想到一句歌詞:精美的石頭會唱歌!是啊,古代的能工巧匠用他們高超的技藝,給冰冷的石頭賦予了精美的靈氣,變成了無言的詩,不朽的畫,無聲的歌,不歇的舞,具有了傳承千年的靈魂,這不就是石頭另一種方式的歌唱嗎?


來這裡,看到這樣輝煌的藝術,不可能不被打動、不被震撼,在這種震撼中,能領略到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中華文化的深厚積澱,放眼世界,你也會因中華文化的美而感到自豪。 ”


雲岡石窟研究院院長張焯說:“旅游本身就是增長見識的過程,在中國的石窟建築裡,雲岡石窟是唯一的‘全皇家工程’,龍門石窟只是‘半皇家工程’,敦煌石窟是民間工程。所以說,雲岡石窟的審美是當時國家級層面的審美標準,而云岡石窟的犍陀羅藝術,更是公元五世紀世界藝術的最高水平。




現在親臨其境,我就覺得十分震撼,就顯得更加壯觀了,真的太佩服古代人民了!


讓人噓唏的是雲岡石窟毀損的佛像十分嚴重,千百年來由於受到風吹雨淋和地震等自然災害的影響,有的佛像已經風化的很厲害,不少佛像的五官已脫落,面目全非,估計若干年後完整佛像會越來越少。所以說:“參觀雲岡石窟要早點來,越早越好,以後毀損的佛像會越來越多。”


當我們仰視瞻禮這尊雕像時,更覺得他的微笑是那麼的怡然自得、燦爛迷人!難怪台灣著名學者蔣勳先生在雲岡石窟的第18窟前佇立良久,整整四天不忍離去,他由衷的讚美說:“雲岡石窟眾弟子的微笑感動人間,全世界最美的微笑在雲岡!”



雲岡石窟就像一部古老的石書,一個個洞窟就是一頁頁的畫卷,有著豐富的佛經故事,烘托著主題,精湛的雕刻藝術,震撼著每一個後人。



雲岡石窟書寫著時代的華章,它的這份融合在釋放改變人類文明進程力量的同時,又厚植出直到今天依然根深葉茂的文化自信和民族自信。它也正在以多樣化的方式等待著後人以一份虔誠和驚喜之心去領略去品味!
旅行是為了增長見識,旅行也是為了放鬆心情。在放鬆心情的同時也增長了見識,兩全其美才是更好。即使不能兩全,高興就好,旅行最重要的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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